他不擅此道,他要离开什么地方从来不需理由,他也不想在这件小事‌上耗费太多心力,今夜还有更重要的事‌需得他竭力一搏。

        “就这样吧。”

        水涟沉了沉目光,起身往焖好的竹笋上撒了一层雪花样的细盐。

        冷红小筑能得此名是因山花红艳,秋景甚浓,然而如今时节院中瞧不见一点嫣红,古井幽冷,枯枝剪月,景致可说清丽,亦可说肃寂。

        他将粥菜端入时正是冷红小筑有冷无红的冥沉时候,两人坐在桌前等候已久,他客气地道了声“迟来抱歉”,便利落迅速地将碗筷摆好。

        然而动筷的只有他一人。

        许垂露觉得这样有些不妥,水涟却毫不尴尬地大快朵颐,与他平日斯文谨慎的吃法截然不同。

        “呃,水涟……”

        她听到那过分凶狠的咀嚼声,头皮一阵发麻,不由出声阻拦。

        水涟罢箸,嘴里的东西仍未完全咽下去:“怎么了?”

        “你先‌前不是有话要说?这么埋头猛吃,对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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