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吗?”祁非站直了身子,愣愣地看着他,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看着他眼中的笑意,还以为他是在说着玩,但下一秒白执予的动作却是让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白执予拉起他的手,缓缓与他十指交握,掌心与掌心之间相互贴近,指尖是他身上在炎炎夏日也是冰冰凉凉的温度,当他的手被白执予放在他的胸口处时,祁非可以肯定自己的脑子应该是空了,否则他怎么会像个傻子似的,动也不敢动呢?
“祁非。”白执予叫了他的名字,那双星眸中闪着光,祁非在他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脸,手心下是白执予沉稳有力的心跳,“我以前很逃避感情上的事,原因……你是知道的。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我想去试试。”
他被背叛,被伤害过太多次,以至于他不再愿意将自己的心剖出来交给任何一个人,保持距离,是他逃避的方式,也是他能想出来的唯一不会伤害他人的方式。
他把这颗支离破碎的心小心翼翼地捧着,极力想要找个地方将它藏起来,藏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但他不敢,恐怕哪一天就连自己都会忘了它的藏处。
但人活着,永远不可能与“他人”完全没有关系,开了花店,店里多了一个沈悦,总是白哥白哥的叫着,几年相处下来他已经把沈悦当成了妹妹一样的存在,在那几年里,他结束了东躲西藏的日子,好不容易有了个能够定下来的地方,可那些念头还是时不时的跳出来,在他脆弱的那根筋拨/弄着——他无数次在深夜里将目光投向家里唯一的一把水果刀,又无数次地想到如果他走了,还会有个人为他哭泣,他就下不了这个决心。
关系,是圈在他脖子上,迫使他活着的绳索。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祁非。
祁非和从前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他像是个小太阳,温暖张扬,活力四射,尤其是那双眼睛,满满地都是一个叫白执予的人。
他捧着一颗真心,跑到了自己面前,把那颗真心没有保留地,虔诚而强硬地递到了他手上。
白执予有时候很搞不懂,祁非为什么会喜欢他?他是这样的不堪,还经常会有离开的想法,在外人看来,他怪异至极,发病时行为举止更是吓人,也许祁非并不知道,他的心里也会有许多说不出来的黑暗,这样的自己,不值得被爱。
可祁非又是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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