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混蛋!下水道的老鼠!竟然敢偷到我头上,是活得不耐烦了吗?”陪演一脸的凶神恶煞,额头上还带着汗珠,只见他几步跨到方才滚下来的人边上,一脚踹了过去,虽说是虚踢过去的一脚,那人也还是狠狠向后缩了缩,就像是真的被踹得疼痛难忍一般。
就当他还要再打下去时,那人忽然颤巍巍举起一只手,用像是嘴里含着血沫的声音颤声道:“我没偷……我,我没有……”
“管你有没有,老子说是你偷的就是你!”陪演高高举起手就要朝他打下去,眼前却一番天翻地覆,还没等他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脖子上就被架上了一把锋利的“刀”,他惊愕之间慌乱摸向自己的腰间,原本在那里别着的“刀”已经到了小混蛋手上,正结结实实地抵在自己的喉咙上,随时可能划下去。
他不是不识相的人,立刻作出投降的姿势:“求求你放过我,是我不对,是我……唔!”
他的话已经来不及说完,或许也再也没有说完的机会,只因为那把刀已经在他的脖子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而坐在他身上满脸血污的青年颤抖着松开了手,脸上却没有任何能够称得上是惧怕或是畏缩的表情,有的只有令人心生恐惧的淡然。
“……我都说了我没偷了。”青年沉默了很久,开口时声音还有些干涩,他舔了舔嘴唇,在苍白如纸,干裂的唇上留下一抹水痕,此时的他一身的血污,手上也是懒得去遮掩的“血液”,但他眼中平淡如水的神色却无端地给他周身添上了无尽残酷的诱惑。
“……Cut!”摄像师被身边的人拍了一下才从沉浸中回过神来,喊了声卡,正想上去和青年聊两句,还没走近两步,就听费尔顿叫他停下,他还没搞清楚为什么,青年就猛然抬起头盯住了他,那眼神似乎在告诉他,再靠近一步,就会和地上还没爬起来的某人一样。
“……抱歉,有些太入戏了。”青年——也就是白执予,他使劲晃了晃头,那一瞬间他似乎猛地从某个人身上脱离出来,变回了他自己,他伸手把还躺在地上没回过神来的陪演拉了起来:“没事吧?”
陪演摇了摇头,便走开了,费尔顿想要走过来,又顾忌着身上还在沉睡的小主子,只好等着白执予自己过来,谁知道摄像师竟然拽着白执予聊得停不下来了,最后如果不是白执予主动结束了这段对话,恐怕以后这个片场就不会有摄像师了。
“白,”先开口的是费尔顿,他把闺女往上掂了掂,“你今天的状态有点不对,这不像你。”
入戏太深是有天赋的新手才会出现的情况,老演员最忌讳这个,白执予愣了愣,道:“也许吧,我只不过是想快点结束无穷无尽的试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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