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安东尼先生当然不理解,搞不明白是咋个一回事。但B局的王开山局长却晓得症结在哪里。
王开山的办公室也是那种推窗就能看到大山的房间,今天他一推窗时,看到的不是大山,而是董建设。董建设正奔他办公室而来,他心头明白,董建设肯定是有事找他。董建设确实是来找这位老同学的,他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到工程局,从技术员、开挖队长、一路到工程局长的位子上,经历差不多。两个人性格用一个字形容,王开山是“刚”,董建设是“柔”,后来角色略有不同,董建设先到部机关呆了一阵,现在又是业主单位的老总,而王开山仍是工程局的老总,所以,王开山打招呼时爱半开玩笑地称董建设为:老板。说自己是为老板打工的。
当董建设跨进王开山办公室,王开山立刻站起身,亮开嗓门:“啥子风又把老板吹来了?我晓得你老兄是无事不到我这打工崽的地方来的。”
董建设晓得老同学脾气,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希望他保障联营体的劳务用工。
王开山把手一挥,请董建设坐下,自己也靠在沙发上,大嗓门又响起:“老兄啊,这事不好办啊!要像安东尼先生那样用工、选人,必须得有开放的劳务市场才行啊!你老兄也当过工程局长,不要说外部没有开放的劳务市场。就是我们内部各分局、各处、各部门间,人员都不能自由流动。给你说个实话,工程局要从下属单位抽调人员到联营体去,需要做好多协调工作,有时还得我这个局长出面才行。你说恼火不恼火?很难满足联营体的用工需要啊!”
董建设在工程局待过多年,但那时不存在这种市场经济的挑战,真没想到对方这样恼火,就说:“既然抽人如此困难,那你们去了的人就得好好干嘛!咋个都不安心嘛。”
王开山一脸苦涩:“董总,人心不稳,我也没办法啊!你看国家有规定,在中外合资企业工作的人员,工资可以高于当地同类人员的1.5倍,我们派到联营体的人员,就是按这种规定确定的。跟到了联营体干啥子,干得咋样没关系,这种工资制度咋个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董建设说:“王局长,我们刚开过会,老祝应该跟你说了吧?你们那个用工制度、分配制度都应该改改,像到联营体员工的工资,就应该跟所从事的工作挂钩嘛。”
王开山哼了一声:“哼,老董,你在企业这样多年,还不晓得这些事都不是企业能做主的?国家不发话,哪个敢乱动工资这些事,那不是捅漏子吗?再说,劳务价格定得这样低,根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咋个改?给你说实话,我这是在做赔本买卖。给联营体提供熟练员工,影响我们其他项目不说,我还得给他们提供各种社会服务。老同学,你老兄说我亏不亏?”
“老王,劳务价格低是有你们当初自身原因的。不过,现在我们先不扯那事。我们也正在想办法予以解决。在解决之前,老王,你得以大局为重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