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中,太后唐秀茵手中慢慢的捻着一串佛珠,等明德帝身边的总管太监邓福泉念完了寿宴单子,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今年又不是哀家的整寿,节俭些就罢了,很不必大操大办。”
“母后的千秋,万不能草率。”明德帝自是不肯应允,只抚着胡须道:“这些年风调雨顺,这些不过是循着旧例罢了,哪里就大操大办?母后仁德慈悲心系社稷,朕却不能由着母后委屈了自身。”
唐秀茵笑了笑:“皇上能如此说,就已经是孝心了了,不过这几日皇后染恙,贵妃又主不了事,倒也还是省事些方好。”
说着,不等明德帝再开口,已是接下去吩咐:“就只办一场小宴,招些孩子们来玩一日也罢了,哀家看看他们年轻孩子们,心里也能松快几分,前两日唐家的大姑娘进宫陪哀家说笑了半日,哀家饭都多用了一碗。”
明德帝脸上的笑意便就淡了几分。
……他这位母后,还真是百折不挠的想再往他儿子身边塞姓唐的姑娘。
早先是太子,现在只怕又盯上了老三。
偏偏那个老五也中了邪似得非唐家女不娶。
他大楚的后宫被唐家人把持得还不够么?!
明德帝唇角微微抿紧,本就有几分显得苛刻的面容上顿时出现两道沟壑,由鼻翼向下直落到唇角,随后再隐没到了胡须当中。
他的神情虽然微小,但唐秀茵能抱养他在自己膝下,又在一众皇子们夺嫡倾轧之时稳稳的站在他身后,明德帝不要说是当面露了些微的神情,即便是他压根没有坐在唐秀茵面前,她都能将他所思所想猜个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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