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卿卿身上只穿着贴身的寝衣,衣料是软绫的,触手本就滑软柔腻,又在被窝里捂得沾染了体温,陆归云将人搂在怀里,小腹顿时绷紧了肌肉。

        他皱着眉头在心底暗骂了一声,手中却毫不停顿的将唐卿卿整个都揽到了怀里。

        唐卿卿迷迷糊糊的被搂得动弹不得,有些不适的挣扎了几分,陆归云稍稍调整了一下臂弯的力道,由着这小丫头跟只蚕蛹似得在怀里拱了几下,似乎是终于找到了相对舒适的姿势,这才又老实了下来。

        两个丫鬟被陆归云半点不客气的赶到外间,彼此白着脸面面相觑,陆归云也不再理他们,从他现在的角度望过去,是唐卿卿乌黑的发顶,发丝根根分明,映着烛光就如同上好的云缎一般,厚重的刘海由于姿势的关系,一半斜斜的垂落到了他的领口,另一半半遮半掩着小姑娘雪白的额头。

        额角上的那一处狰狞的伤疤赫然在目。

        陆归云轻轻抬手,指尖在那块疤痕上极轻的触了触,睡梦中的唐卿卿猛地一偏头,陆归云赶忙缩了手,略等片刻,见她没有睁眼,这才又小心翼翼的扶住她的后脑,让她的头颅重新贴了回来。

        ……这一处伤,险些要了她的命。

        陆归云眸色沉沉的望着昏暗的床帐。

        前世的时候,她那一次落水受伤的时候他压根不知情,等他连着几场胜仗大败西狄大捷而归的时候,已是相隔了一年。

        什么都迟了……

        而今生他明明一朝醒来就不要命的往京里赶,宁可不顾擅自离军的罪名,也终究还是又一次的来迟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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