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念远感觉这晚上他拍了这有生以来最多的照片，把前面几十年的照片一次都弥补够似的。几乎每到一个地方，沈年光都会兴奋地举起手机合影留念，小吃店、冷饮摊、礼品店，就连街边卖气球的他也没有放过，兴致之余还买了两个。
“照得够多了。”冯念远靠在外滩的栏杆上有点疲倦地说。
“不够不够，只要和你一起拍，拍多少都不够。”沈年光装起手机也靠到栏杆上看着冯念远说：“开心吗？”
冯念远微笑着点点头。
“你知道嘛，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地玩耍过，无拘无束，没有人看管着，没有人监督着，最主要是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一起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去吃自己想吃的东西，买自己想买的东西，真的很自由，很幸福。”
“你以前都不自由吗？”冯念远有点怜惜地问道。
“呵呵，说来你可能不信。”沈年光抬头看着天空说道：“我爸对我简直就像军事化管理，所有事情都制定了条条框框，就连上厕所用的纸都有要求。是不是很夸张？”
冯念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沈年光，静静地听他倾述。
“直到今年他突然对我放手，还给了我这么大的投资，才算是彻底放弃了对我监管。”沈年光感叹一声后突然问道：“你说，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不，他怎么可能这么突然呢？”
“别胡思乱想，他可能觉得你长大了，是时候放手了吧。”冯念远说道。
“也许吧。”沈年光叹口气说：“不过我真的觉得我爸有问题，而且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就算他觉得是时候放手了，可这也变化太大了，说心里话，我一开始还有点不适应呢，到现在我上厕所用手纸都会思虑再三，生怕出错。”
“他也许只是想让你养成一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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