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们这样的平(贫)民来说,黑面包、煮马铃薯和粗茶才是他们的日常——虽说马铃薯的产量是众所周知的高产量,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以往那种完全靠浅层土壤本身的肥力去种植的方法,哪怕是马铃薯这样不挑环境的,产量也并不乐观。

        也是今年被小阿波菲斯先生带着换了新的农用工具,采用了新的肥料,在干旱酷热的那几个月里保证了最基本的土地用水,才有他们这次秋收的喜悦。

        不过,土豆虽然丰收了,但鉴于他们以往也吃了不少,所以这次的庆祝还是不自觉地想要换新的,更好的。

        像是盐渍鲱鱼派可是他们这个阶层相当奢侈的待客菜肴了,汤姆也是还是个少年时——那个时候萨兰郡整体还没有现在这么糟糕——看到家境比较好的平民捏着瘪瘪的钱袋,在货摊面前犹豫再三最后买下巴掌大一块的情形。

        相比起来,油沥面包却并没有那么金贵,反而是贫民家庭常见的膳食组合。

        虽然“油”这个字眼儿,就已经将其和他们平时吃的黑面包划分开来,但实际上来说,油沥面包是烤肉时滴下的肥油,用它充作干酪的替代品,可以使面包肉香扑鼻,假装自己吃了满嘴的肉一样。

        不过因为萨兰郡这几年每况愈下,就是这油沥面包他们也有相当长时间没吃过了。

        “可是油沥面包需要烤肉的油,梅,要不然我们再加一小块烤腌猪肉吧——我不吃,你和我们的宝宝吃。”汤姆舔了舔嘴巴,他到时候吃油沥面包里的油就够了。

        虽然按照一般习惯,把最好的饭菜留给干体力活儿的男性成员是一个普遍现象——因为他们提供了日常生活的基本收入来源,但汤姆和梅这对夫妻本来感情就很好,而梅也怀了孕,汤姆当然要把妻子的吃喝放在首位。

        梅听了,低头摸了摸自己已经五个月大的肚子,目光露出几分母爱和担忧。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个孩子,只不过第一个孩子生不逢时,那个时候大人都还吃不饱呢,她都没什么奶水,小孩子瘦巴巴一个,在不到三岁的时候受了风寒就这么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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