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迟疑了一下,拉下了自己的右手手套,她的手非常好看,只是右手的小指缺了一个关节,伤口看起来已经愈合了,可还是让人有些觉得惊心。

        “我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而且我是家中的独女,你听我的名字应该就可以听出来,梦莹,梦里也要赢。我的父亲曾是乐队的钢

        琴师,我的母亲是位乐团里的小提琴手,因为父亲的去世,母亲从我小时候就对我非常苛刻,苛刻到了变态的地步,她希望我继承我父亲的衣钵,做一位钢琴家。”

        “我从小每天都需要花费数个小时来练琴,周末的时候甚至要弹上一天,我妈妈就拿着教鞭站在我身后,我一愣神她就会打我,狠狠抽我的背。我一直弹到手指都在流血,一碰就扎心的疼,我没有普通女孩的游戏时间,甚至课业都会被耽误。琴弹得稍有不对,就会换来母亲对我的打骂。”

        “而且,她对我有着浓浓的掌控欲望,把自己后来没有再婚都归于我的原因。她会通过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式,牢牢掌控我,骂我不孝……她剥夺了我的人生。”

        “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我因为没有按时练琴,生生被她打折了腿,就算腿上打着石膏,她还是逼着我练琴,我用过我所能做到的一切方式来抵抗她。我绝食,整个人瘦到六十多斤,到后来,只要听到那些钢琴声,我就快要疯了。”

        “我没有按照母亲的安排去读国外的声乐大学,也没有按照她的安排去相亲。我前二十二岁的人生,都像是在和我的母亲搏斗,我想向她证明,我是一个人,如果没有了钢琴,我反而会活得更好。我为了挣脱她的控制,在她给我安排的演出之后,面对所有的观众,谢幕起身,亲手剪断了自己的小手指,那时候,鲜红的血滴落在我的白色礼服裙上,我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得爽快。”

        柳梦莹的脸上绽放出笑容,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到那时候才知道,我是生病了,我是抑郁了。事后,我被朋友送去医院,我的神智清醒,靠生生毁掉我的手,换回我的人生。可是我的行为得到了母亲对我歇斯底里的咒骂和诅咒,她在后台说我搞砸了一切,骂我是个废物。”

        “我开始看心理医生,进行自救,到现在,我终于挺了过来。”

        柳梦莹回想到了这些经历,脸色有些发白,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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