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早就没有了,爷爷也在去年离开了人世,父母也早就在一场事故中离开了他,他不敢妄自称呼王易延的亲人为家人,十年的时间足以磨灭一切,留下的唯有一句“你小时候在我家住过”。
朋友?似乎也没有,祁非算得上一个,但他总有一天也会有自己的家庭,留下的似乎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那王易延呢?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王易阳自嘲地在心里回答着,他拿我当过什么?弟弟?被委托人?亦或是同事?
但凡这其中任何一个关系能明确些许,他也会将那份感情藏起来,然后退得远远的,这样至少在听到他亲口告诉自己,他已经答应了和黎斯如交往的消息时,他可以离开得稍微体面一些,而不是和他大吵一架,试图从乱麻之中找出他对自己的那份关注。
不,也许这才应该是事情的正确发展方式,王易延会找个女人结婚,他们会有孩子,会组建一个美好的家庭,而他,从来都只是局外人。
泰诺见他失神,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之间,沉默再次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就这样,天边的最后一抹亮光终于消散无踪,黑暗吞噬了整个天地,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雨声。
“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泰诺身上裹着王易阳脱给她的外套,缩在山洞最里面,看着坐在山洞洞口的王易阳,“谢谢你今天救我。”
“你已经谢过了,不用说第二次。”王易阳回头在火堆里加了一把从山洞里找到的枯树枝,火光更亮了一些,但在这种恐怖的黑夜中只不过是一点萤火闪过,“你休息吧,我守夜。”
这种骤然降温的天气,一旦火堆灭了或是发生了二次降温,他们两个都会很危险,更何况这附近还有野兽,泰诺也只能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王易阳的背影,那一瞬间,她只觉得王易阳似乎和这个世界分离了,他就坐在遥远的那一头,等着永远等不到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易阳已经起身加了两次枯枝,泰诺睡得很熟,在佩服她的心大之余,王易阳只觉得自己可怜得不行,没人挂念,也没人想着,可能也就只有西蒙他们还在想着自己了,不过这也是怕节目组因为他的失踪出什么问题吧?
王易阳突然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然自卑到了这种地步,是求而不得吗?他不知道。
手机早就因为进水没法用了,看看泰诺交给他的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是凌晨四点多,天色还是那样的伸手不见五指,风雨未停,他也不敢贸然出去,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还好,大不了丢条命,反正也没人在意,不过还有个泰诺在,可还有人在等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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