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丞被他气笑了:“您怎么不说您吃了饭还是会饿,干脆别吃算了。”

        殷郁振振有词:“这怎么能一样,我每天都得吃饭,可那花园我一年到头也不会去逛一回。”

        老家丞磨了磨牙,故意挖苦他:“要不这样,您干脆把御王府转手卖了,换个两进的小宅子住着,还能白得一大笔银钱呢。”

        殷郁颇为意动,摸着光溜溜的下巴道:“倒也不是不行,明天你去找人打听打听,能卖多少……”

        老家丞气得跳脚:“这可是先帝御赐的宅院,您真敢卖啊!”

        “哈哈哈,”殷郁朗声大笑:“我逗你呢,你真信啊,御王府挨着公主府,我怎么可能把它卖了。”

        他还得长长久久地守着公主,看着她平平安安到老呢。

        “行了,我得走了,再晚些回去,公主找不到我该生气了。”殷郁拍拍老家丞后背,替他顺了顺气,大步出了门,往西边翻墙去了。

        老家丞站在门口,望着殷郁远去的背影,脸上的怒气消失不见,缓缓地咧开嘴笑了。

        自打永思公主回来了,老家丞眼见着王爷一天比一天开朗,心里别提有多欣慰了。

        犹记得那年公主和亲离去,十五岁的少年被迫在一夜之间成长为男人,背负起他不该背负的重任,咬着牙吞着血,硬生生地逼着自己变得勇敢强大,从一个连刀子都提不动的书呆子,到单枪匹马也敢在敌军阵中杀进杀出猛将,旁人永远也想象不到,他做到了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

        几千个日日夜夜,没有一时一刻懈怠,不敢哭也不敢笑,哪里是人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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