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幽放松下来,好奇地问他:“无望,你这么精通骑御,是几岁开始学起的?”
“……不瞒您说,我年少时十分胆小怯弱,从来不敢骑马,生怕摔下来落个残废,到了十几岁才有了胆量。”
确切来说,是十五岁那年,他追着和亲的队伍出了京都,凭着两条腿跑了一天一夜,直到鞋底都磨烂了,走不动也爬不动了,还是没能见到公主最后一面。
从那日起,他便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执念,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事难得倒他,除了对她的思念。
“那你当真是天纵奇才。”李灵幽赞叹了一声,忽而问道:“无望,你说过你仰慕我,我还没问过,你都仰慕我些什么?”
殷郁脸上发烫,握紧了缰绳,他对李灵幽岂止仰慕,应当说是爱慕才对,可他眼下假冒他人,怎敢吐露真情,只好一本正经地答道:
“我仰慕公主深明大义,为保家国甘愿和亲,十四年来无怨无悔,挽救了无数无辜百姓。”
“呵,”李灵幽讥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心甘情愿,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后悔?”
殷郁停下脚步,愣愣地回头看她,撞上李灵幽冰冷刺骨的目光,听见她满是嘲弄的话语:
“或许我曾心甘情愿,也曾不悔,可我回到大凉这些时日,遇见的人,发生的事,都让我觉得不值,你们口中轻描淡写的十四年,对我来说漫长的就像是过了十几辈子,我苦苦熬过了这些岁月,换来的都是什么,你知道吗?”
李灵幽眼眶泛红,胸口闷痛,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抑了太久,忍耐了太久,在这一刻终于发泄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