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李灵幽满不在乎地说道:“名声于我,譬如烟云,再坏也好过做一个亡国寡妇。”

        贺琼哑口无言。

        此时,展又菁回到水榭,提着满满一篮子刚刚剪下的鲜花,小跑到李灵幽面前卖乖:

        “殿下快看,我把园子里最好看的花儿都剪下来了,等下我插了花瓶,给您摆在卧房,保管您夜里做梦都是香的。”

        李灵幽莞尔一笑,随手择了一朵紫瓣金蕊的牡丹,簪在了鸦黑的发髻上,垂首照着湖面中的倒影,抚了抚雪白的长袖,喃喃自语道:

        “这身缟素我穿满了百日,也算祭过了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们,是该换下了。”

        人人皆以为她一身素衣,是替那死去的可汗和亡掉的羌国服丧,谁人知她恨不得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地庆祝一番才好。

        ***

        贺琼母女一直待到傍晚才离开公主府,刚巧碰上了才从御王府出来的展曜飞。

        展曜飞把马交给随从牵着,跟妻女一同坐上了马车回家。不等展曜飞询问贺琼,展又菁便兴冲冲地跟他讲了起来:

        “爹爹,我终于见到公主殿下了,原来娘亲没骗我,世上真的有仙女,殿下人又美又有趣,说话又温柔又好听,我光是看着她就能多吃一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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