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实很快向他们证明:你们丫的没在做梦。

        因为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掐上一记之后,他们不仅没有从梦中惊醒,反而因为剧烈的疼痛,五感变得更加清晰了。

        于是他们看到,“翠鸟之羽”原本破旧的、神似抹布的烂窗帘,已经被换成了缀有金色流苏的血红绸帘,布料流溢着光彩的表面上,精致点缀着栩栩如生的淡金色展翅雄鹰;

        于是他们看到,这家酒馆原先的燃油吊灯,已经被一颗巨大的、水晶包裹的悬浮照明水晶取代,照明水晶发出的魔法光芒,经过水晶的多重折射,给整个空间都扑上了一层奢华与迷离的彩妆;

        于是他们看到,“翠鸟之羽”原先有青苔蔓延滋长、一踩上去就会咯吱作响的旧地板,好像在一夜之间被人扒了个干净,转而铺上了油彩锃亮、光滑可鉴的柚木——而就连“翠鸟之羽”那些脏兮兮的酒桌、座椅,也被从头到脚换了个干净,变成了盖有刺绣白桌布、如大庄园用餐厅一般的圆桌,以及一只又一只透着奢华的红丝绒靠背椅。

        甚至,此时此刻传入客人们耳中的,也不再是调弦不准的鲁特琴声和游吟诗人们呕哑嘲哳的恶劣嗓音,而是悦耳动听的风琴拨响与悠扬的小提琴声。

        所有刚刚走进“翠鸟之羽”一楼大厅的本地宾客,都会无声地骂一句“我草”:

        这地方,还是之前那个头流脓、脚生疮的小破酒馆吗?!

        ——似乎,的确不是了。

        因为在酒馆的主墙上,焕然一新的吧台背后,“翠鸟之羽”店主原先悬挂的大翠鸟标本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面巨大的金苍鹰盾徽,以及用烫金花体字写有“伊戈尔家族驻狮心河北岸办事处”的横幅旗帜。

        个别性格急躁的来宾,在短暂的震撼与失语过后,便会急切地左顾右盼,张开嘴想要大声讨论一下这破地方到底发生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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