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已经都听到了,而且自己声音那么大,除非他们都是聋子。

        他羞愤交加,指着陈桑,“好你个丧家雀儿(qiǎo)搅家精,白吃了十八年人饭,养得跟头肥猪似的,咋就做不出点儿人事来?我是你叔,你亲叔,你咋就这么狠心,能让你爸妈不管我死活?”

        “好你个陈桑啊,我听说前两天你为了个男人寻死觅活地去跳河,你咋就没让那大河水把你命收了,活着也是糟践粮食!”

        张百中一口气骂爽了,刚神清又气爽地呼了口气,大剌剌地扫把笤帚当脸抽来,未反应过来,耳边率先传来的,反而是他母亲和媳妇儿的惊叫声。

        “我让你骂,你他娘的才是吃人饭不干人事,你要是个人,能对自己侄女说出这种话来?既然要借粮就把前几年借的细粮,玉米面,还有面粉都给我还回来再说。”

        张百中被抽得哇哇叫,吴秀华拦不住,又不能让自己白来了这一趟,于是扔了拐杖一屁股坐在院子里又哭又闹又打滚。

        儿媳妇李碧华见婆婆都豁出去了,她也加入行列。

        陈进宝听到自己的宝贝闺女被人这么骂,要是还不拿出男人本色,还不得让村里的老少爷们笑掉大牙?

        他大喝一声,“够了!”

        吴秀华一家这才慢悠悠地止住哭闹。

        拿定男人都好面子的软肋,吴秀华一家都觉得大堆的粮食都在朝自己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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