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舒服。”程温温皱着眉按下他的手,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是你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一直举着,不累吗?”

        “温温,虽然我知道你的脾气多变,但是你这一天变得次数也太多了。”楚缘君开玩笑似的说,“早就答应过我有什么说什么,又忘记了?”

        是,她知道,面对楚缘君她什么都可以说,可是她所烦恼的事情全部都是杞人忧天,没事找事,胡思乱想,她就是说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有病。”程温温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轻叹一声,不知是无奈还是些别的情绪。

        楚缘君知她心中有所郁结,这份郁结是温温在人间长久化不开的心病,他却还是明知故问,“有什么病?”

        “精神病,心理病,还有生理病。”程温温并没有看他,甚至对于他这种理所当然的反问也没有发火。

        “因为饮食不规律,我知道肠胃已经被我搞坏了。我常常胃疼,上火,这儿那儿的发炎,这些我曾经都当做小毛病置之不理,但有时候也会害怕,害怕总有一天报应来了,我的身体垮了,经受无数折磨之后才能死掉。你说,我们国家为什么不让安乐死合法呢?有些人是真的活不下去了,为什么不让他们死呢?这样就是人道主义了吗?生命可贵,但生命也是我自己的,凭什么我不能选择什么时候结束它?”

        说着说着,她的鼻尖有些泛酸。她不知道今晚为什么又会想起这些事,可能是因为,嘴边刚刚起了个水泡,很痒,一戳,就破了,流出些坏水,现在又火辣辣的疼。

        她也是才发现自己唇边起了个水泡。

        她戴着口罩,所以楚缘君看不见。她在寝室把它戳破之后,就决定今天跑步戴口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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