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妈听说别人家妈妈都给孩子织毛衣,就放下工作,熬了几天也给我织了一件,结果穿了一天就坏了。我当时发了脾气,还说我的妈妈笨。”萧玖朝萧老太太笑了笑,“其实后来挺后悔的,又拉不下脸跟您道歉。”

        她又转向管家,挑了挑眉:“文南哥,我从前不小心把番茄汁洒在衣服上,你还抱着我哇哇大哭,说我是不是被人打了才流这么多血,还求我不要死,你愿意把命分给我一半。”

        “还有······”一桩桩一件件,一家人的点点滴滴,那些随着她的逝去而深藏在记忆牢笼里,无人能够轻易提及的过往被尽数翻开,通过一个陌生少女的讲述,如此清晰地摆放在他们面前。

        满厅寂静。

        文南张了张口,又闭上,喉咙仿佛被什么无声地堵塞住,拿着茶杯的手都在抖。

        怎么会有这样的荒谬的事呢?一个陌生的女孩子突然来到他们家,说她就是大小姐,她重新活过来了。而且张口准确无误地说出了大小姐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甚至是只有两人才知道的隐秘,世上、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

        文南茫然地看了看惊怔住的先生夫人,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女孩。

        是不是······他们一家因为今日是大小姐忌日,伤心过度,所以出现了集体癔症,幻想出了这样一个人?

        萧玖终于住了口,她眼中映着盈盈的泪光,走过去伸手抱住夫妻俩。

        “爸,妈,我回来了。”

        这一声宛如落入湖心的石子,终于打破了死寂般的氛围,荡开一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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