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晚本应是她的洞房之夜,然而陆子墨却因醉酒宿在了一个没名没分的丫头房里,这样的羞辱让唐雪晴如鲠在喉,第二日强忍着脾气入宫谢了恩,回府之后当即就翻了脸。

        大婚之后的宁王正妃是不折不扣的当家主母,理应接受阖府拜见,然而面对这样的场合,唐雪晴却只觉得这些站在下面黑压压的人群都像是每个都在嘲笑自己!

        洞房花烛夜王爷将她这个正妃晾了一夜,跑去睡了丫头,仅仅是这一点,也足够让唐雪晴想得到这些人背后的言辞会是如何不堪。

        就连和她同一日入了王府的侧妃陈锦然望着她的时候,眼底都带着几分轻视,看在唐雪晴眼中,心里恨得几乎出血。

        但她出嫁之前,家中爹娘曾对她千叮万嘱,纵然是日后做了宁王妃,也不可行事太过跋扈,以免落人口实,尤其是陈侧妃——毕竟人家的家世摆在那,就算心中不喜,也要维持一个表面的平和,否则不要说是唐家二房要为难,就连宁王本人,也定是不愿意王府后院不宁的。

        所以唐雪晴用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的自制力忍下了陈锦然古怪的眼神,但这一份耗费心机才勉强维持的淡定,在杜若向她敬茶的时候终于破了功!

        一个陈锦然身为侧妃,家世又摆在那,唐雪晴不能随意动她,但发落一个宫中奴婢出身的杜若,唐雪晴完全不需要有任何顾忌。

        随意捏了一个错处,就让人将杜若拉去院中按在地上打了二十刑杖。

        杜若自从来到宁王府之后统共也只被陆子墨宠幸过一次,之后就丢在了一旁不闻不问,连个侍妾的身份都没给,她在府中又没有相熟之人,此时被新晋的王妃发落,阖府上下没有半个人敢帮她出言。

        行刑之人是唐雪晴从唐家带来的陪房,一则是想要替自家主子出气,二则心中也有杀鸡儆猴日后他们这些跟着王妃的人好能站稳脚跟,所以下手完全没有留力,二十杖过后,杜若早就昏死了过去,腰部以下血迹斑斑。

        眼看着杜若的惨状,唐雪晴心中的戾气总算稍平了几分,目光扫过其他人脸上畏惧的神色,倒是让她觉得自己总算立了威,压根没想起来要给杜若请府医,只叫人把她拖回自己房中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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