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彼端,袁慧死死抓着陆子墨的臂膀:“子明,我的子明……”

        陆子墨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扶着袁慧发丝散乱的后脑:“我是子墨,母妃,喝药了。”

        袁慧却只恍如不见,只哀泣道:“子明,子明……你原谅娘,娘……”

        陆子墨吹了吹手中的药碗,深褐色近黑的药汤表面泛起微微的波澜,下一刻,药碗的边沿就抵住了袁慧的口唇:“母妃,药要冷了。”

        袁慧神智疯癫,并不理会他说的是什么,更不会主动开口喝药,陆子墨手腕微倾,一口药汤入口,截断了袁慧口中含混的话音,更是让她咳了起来。

        想要偏头躲开,后脑却被稳稳的扣牢,陆子墨眸中波澜不惊,慢慢的倾斜着药碗,直到一碗药终于饮尽,这才将空碗随手递给四周围了大半圈的宫人。

        汤药入腹,袁慧本就迷蒙的眼神更加散乱,双手虽仍是紧紧抓着陆子墨的衣襟和袖子,但抓握的力道也在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减弱。

        再过片刻,终于双目合拢,口中念叨着混乱无序的呢喃彻底瘫软在了陆子墨怀中。

        陆子墨扶着袁慧瘦弱的身子不让她倒地:“肩舆抬过来。”

        亲手将昏睡过去的袁慧扶上肩舆,陆子墨目送着景仁宫的一众奴才们带着自家主子走远,直到那拉拉杂杂的一队人转过路口望不到了,陆子墨转身大步而去。

        上了候在宫门外宁王府的马车,陆子墨的面容这才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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