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卿卿此时药刚入口,药性还未能来及发出,头依然在疼,只跟蚊子似得小声嗯了一声。
香柏便脱了绣鞋跪坐在床上,把唐卿卿的小脑瓜扶到自己膝头,两手轻轻给她按压着穴道,放柔了音色,轻声哄劝着:“今日是要紧的日子,奴婢晓得姑娘心里只怕有些不安,其实姑娘放宽心就好,您自幼出入宫中,三皇子殿下和您算是青梅竹马。”
唐卿卿乖乖的蜷在香柏膝上,秀气的双眉因为疼痛的缘故拧在一起,听着香柏轻声细语的安慰,半晌才有些负气似得的小声抱怨:“可我又不记得……”
“姑娘。”香柏柔声道:“姑娘虽是不记得前尘,但只看姑娘病后三皇子殿下的嘘寒问暖真心相待,也该明白殿下这一份心啊。”
唐卿卿服下的丹药此刻终于渐渐生效,脑海中一阵阵的抽痛逐渐变得模糊而又遥远,她索性撒娇似得往香柏怀里拱了拱,在香柏的低语声中合上了眼帘。
“姑娘,不能睡。”察觉唐卿卿的倦意,香柏连忙扶住她的肩把她推起来。
……老爷昨晚就说了今日会请旨赐婚,真要放任姑娘就这么又睡下,等下圣旨来到,又哪里来得及梳洗?
不得已,香柏柔声哄道:“婢子去拧块帕子,姑娘擦擦脸,起床梳妆可好?”
一番哄劝,香柏服侍着唐卿卿起了身,恰好此时另一名丫鬟香桃正有说有笑的进来:“姑娘您瞧,针线房果然按时给您将前日得的那匹蜀锦给赶出来了,亏她们用了苦心,我去的时候最后几针才刚收尾,您……”
话音未落就被香柏瞪了一眼,这才注意到唐卿卿面色不佳,香桃顿时收了声。
“姑娘可是又头疼了?”香桃低声问香柏,看到香柏颔首之后,便也不敢再笑闹,轻手轻脚的服侍唐卿卿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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